南这边的事,朕不问清楚就坐不住。”
凌非烟听完“拓跋琉被朕亲手射杀“时眼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语气转到了正题上,声音虽然疲惫但条理不乱:
“陛下既然来了,那臣妾就把这边的情况跟陛下说清楚。
五大家族借着洪灾这件事,在江南铺了很大的局面。
他们搭粥棚、散钱粮、修临时棚屋收容流民,做得滴水不漏,百姓把他们当活菩萨。
我暗中让人估算过,如今韦家登高一呼,跟着响应的人少说也在十万之数。
不只是他们自家的佃户和依附的小世家,还有大量受灾后得了他们恩惠的普通百姓。
那十万张嘴,吃的虽然是韦家的粥,但心里存的恨是冲着朝廷的。”
她说到这里时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楚宁的侧脸上,声音压低了一些:
“陛下,江南现在的情形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五大家族这几个月一直在暗中招募死士、训练私兵,那些粥棚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不只是灾民,还有混在人群中替他们传递消息的人。
臣妾知道陛下心里有气,但若是现在强行对他们动手,激起的民变恐怕会比韦家本身更难收拾。
还请陛下暂且忍耐,先把洪灾和民心安抚下来,让五大家族的盘算落空大半之后,再做计较。”
楚宁坐在矮凳上听她把话说完,膝盖上平放着的右手食指慢慢叩了两下,像在掂量她话语中的分量。
屋里的安静持续了几息,只有窗外凌霄花藤被风吹动时叶片摩擦的细响。
楚宁皱眉:“十万响应的人?朕南下之前还以为韦家不过是囤积居奇、拉拢几个世家而已,没想到他们连百姓的民心都收到了这个份上。
那朕就更不能留他们了。
五大家族如今已经在江南经营成了一张网,这张网从粮仓到漕船到粥棚到百姓的嘴,环环相扣。
再给他们一年半载的功夫,就不是十万响应的问题了,而是整个江南只听韦家号令、不听朝廷调遣的问题。”
凌非烟微微皱了皱眉,左手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吊着右臂的布带边缘,像是想往前倾身劝说,嘴唇已经张开了。
但楚宁在她开口之前便抬起左手,掌心朝向她,打断道:
“你安心养伤,这件事朕心里有数
来江南之前已经在路上把韦家囤粮的仓库和漕船分布摸了个大概,凌景同方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