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朕看了杭城周边的几处关键位置。
朕不会贸然让刀兵在百姓眼皮子底下动,但韦家这棵树的根,朕这次是要从底下全部刨出来的。“
凌非烟张开的嘴唇缓缓合上了。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最终没有继续争辩,只是垂下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左手从布带上拿开放回了膝上。
楚宁站起身来,转身走到窗边,伸手挑了一下竹帘的边角,朝外看了一眼园中被日光晒得微微发亮的石板小径。
他正色道:“你这几日什么都别操心了,把伤养好,顺便把韦家和其他几家的死士名单整理成册交给朕。
朕先把洪灾的赈灾粮放出去,把官仓重新盘一遍,等百姓的嘴被朝廷的粮堵住了,再跟他们算总账。”
凌非烟在榻上微微侧过头来,看着楚宁站在窗边的背影,日光透过竹帘缝隙在他玄色的肩头落下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影。
她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榻背上,吊着的右臂在布带中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像是终于等到了可以暂时放心的那一刻。
这件事,在楚宁来到的那一刻,就不是她能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