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四分相似,但眉宇间的棱角更显锋利,下颌的线条绷得紧实,是韦华阳的次子韦学文。
他走到案前没有坐下,眉头皱着,压低了声音道:
“父亲,皇帝刚到杭城第一件事就是召见所有世家,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把韦家在杭城这段时间积起来的面子当面踩回去。
明日午时进了行宫,不管他开口说什么,只要咱们五家当中有一家先低了头,其余四家就会被各个击破。
父亲有没有想过,他会不会在行宫里就直接动手?”
韦华阳把茶盏放下,杯底磕在案面上的声音比方才重了一线。
他的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收回来,落在韦学文脸上时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审视:
“皇帝在行宫里动手?他带了多少人来江南?七千骑兵。
这七千人在开阔地上排开确实威风,但杭城有多少条巷子?多少条水道?多少座院墙连着院墙的民宅?
他的人进了城就是进了另一个战场,巷子里施展不开骑兵,他能拿咱们怎么样?”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手望着外面的庭院,朗声道:
“朝廷的精锐现在全在柔然那边,北面的战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皇帝手里能动用的牌,就是七千骑兵和他自己这个人。
他想在江南动咱们,靠这点筹码远远不够。
你想想,咱们五家在江南经营了多少年?粮、盐、漕、地、人,哪一样不是在咱们手心里攥着?
他今日召见所有世家,明日施粥放粮,后日修堤治水,说到底都是做给百姓看的虚招,刀子真正落到人身上之前,他拿咱们没有任何办法。”
韦学文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
他在案边踱了半步,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捻了一下,沉声劝说:
“父亲,咱们自己不慌是真的,但父亲想过其他四家吗?
郑家去年在漕运上被朝廷卡过一道,当时是靠着咱们帮忙才把船放了行,这份人情他们记着,但记了多少年不好说。
周家和咱们合作了二十年,可周家老爷子前年去世之后,现在当家的是他长子周秉良,这个人比老爷子活络太多,两边押宝的事他干得出来。
吴家一向摇摆不定,王家更是中间派,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明日行宫之中,皇帝只要单独跟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