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犹豫了一瞬也跟上了。
周秉良在韦华阳旁边站了片刻,然后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
“韦老,咱们进去比不进好。
今日不进这道门,明日说话的分量会比今日薄很多。”
他说完拍了拍韦华阳的袖口,抬脚走向了门口。
韦华阳站在原处,看着身后的人群正在一道一道地散开、排入搜身的队列中。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解了外袍系带的动作带着一种几乎没有声音的利落。
他将袍子展开让门口的骑兵看了一眼内外两侧,便重新系好,抬步跨过了行宫的门槛。
晨光落在他灰白的鬓发上,他进了门之后没有回头,只是径直朝正堂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方才门口那场争执从头到尾不曾发生过一样。
石阶前剩下的最后几个犹豫的人也陆续跟着走了进去。
行宫门外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四个骑兵按着刀柄站在门两侧,在日光下影子拉得又长又平。
行宫正殿比众人预想的要空旷得多。
殿内没有摆多余的陈设,两侧的柱子光秃秃地立着,日光从高处的窗棂斜射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几道长条形的亮斑。
楚宁坐在正中的主位上,玄色常服袖口搭在扶手上,面前案上空空荡荡,连茶盏和笔砚都没有。
他身后站着赵羽,赵羽身后两侧各立着四名佩刀的白马骑兵,甲胄在暗处泛着微光。
众世家家主鱼贯而入时脚步压得比方才在门口时轻了不少,衣料摩擦和靴底踩砖的细响在空旷的殿内被放大了几倍。
韦华阳走在前排正中,身后跟着周秉良、吴伯谦、王恪和郑夫人。
其余小世家的家主们依序散在两侧,众人到了殿中央站定,齐齐躬身行礼,动作还算齐整,衣袍下摆扫过砖面时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众人躬身行礼之后弯着腰等了一会儿,按照常理,上面应该传来一声“免礼平身“或者“诸位请起”。
但,主位上没有声音。
楚宁坐在上面没有开口。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衣料因为保持躬身姿势而绷紧的细微声响。
有小世家的家主不自觉地抬了一下眼皮往上瞄了半寸,又迅速低了下去,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吴伯谦的额角沁出了一层极细的汗珠,他保持着弓身的姿势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朝韦华阳的方向瞟了一眼。
韦华阳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