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背脊仍然弯着,但他搁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
周秉良的呼吸比方才浅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后右侧那个小家主把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膝盖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关节摩擦声。
王恪年轻,保持这个姿势的时间一长便有些不稳,肩膀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又强行定住了。
郑夫人垂着眼,拢在袖中的手指安静地交叠着,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跪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楚宁才从主位上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这一排弯下去的脊背和低垂的帽檐,最后落在韦华阳灰白的头顶上:
“听闻江南水灾,诸位家主开设粥棚,赈济灾民。”
“你们的声望在百姓当中,已经超过朕了。”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殿内那种因为保持姿势而勉强维持的安静骤然变成了一种更加沉滞的、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静默。
韦华阳的背脊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僵了一线,周秉良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吴伯谦的额角汗珠沿着鬓边无声地滑了下来。
后排一个小世家的家主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