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存还想再劝:“码头边潮气重,夜里江风也凉,弟兄们睡帐篷怕是吃不消。
城里官舍虽然简陋,好歹有墙有顶,比敞着吹风强。”
张世杰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甲胄上的水锈:“武太守,我们在江上行船的人,什么风没吹过?
帐篷搭在码头上有码头的好处,有事抬脚就能上船,来回省了进城出城的时间,再说了——”
他顿了一下,指了指正在卸货的那些水手:“这帮人闲不住,进了城没地方练,还要给你惹麻烦。
就让他们待在码头边上,既能看船又能操练,两不耽误。”
武存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只得点了点头:
“那行,码头这边我让人送些厚草垫和干柴过来,夜里生几堆火,也能挡挡潮气。
另外每日的饭菜我让人从城里做好了送来,水军弟兄不用自己生火。”
两人又站着说了几句关于后面那五万担抵达的时间和码头停靠的位置安排,然后武存便忙着去指挥搬运了。
码头上的人声和车轮声越来越密集,一车一车的粮食沿着码头通往城内的路被推走,在青石板面上留下一道接一道平行的湿辙。
街面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停下来看那长长的车队,有人向推车的脚夫打听这是哪来的粮食,有人站在路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这队运粮船的规模。
其中几个挑着空担子的人走在路边,目光在那条连绵不断的运粮车队上多停了几眼。
他们没有上前打听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看了一会儿,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各自挑起空担子转身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脚步在巷口处很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