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末将刚才已经听武太守说了今晚的事。
末将虽然刚到杭城不久,但方才在巷口看了一眼,那些家丁堵路的手法太熟练了。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的帮忙,是故意拖延时间放人跑,韦家就是在阻挠朝廷拿人。”
楚宁听完两个人说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烧焦的墙根扫到巷口方向,又收回来,落在武存脸上时闪过一抹冷意:
“韦家忍不住了,之前堤坝的事没成,现在又指使人冲撞官仓放火。
他们每多出一张牌,朕就多一个理由收网,既然他们先动手了,那朕也不必再等。“
他侧身朝门口的侍卫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声音平稳却带着决断:
“张世杰,你马上带水军前去韦府拿人。
把人控制住,账册、家眷、私库、武器库,一并封存。
武存,你带人封锁杭城四门,没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武存脸色骤变,手里的空水桶差点没拿稳,他往前跨了半步,声音带着几分着急:
“陛下,万万不可!现在城内百姓十有八九都吃着韦家的粥,虽然朝廷也开了粥棚,可百姓心里还是更向着韦家。
一旦动手抓人,消息传出去,百姓们不会相信韦家有罪,只会觉得朝廷过河拆桥。到时候如果韦家提前煽动流民闹事,城内必乱!
而且其他几家听到消息,肯定会有所动作,四家同时发难,光靠水军和衙役,根本压不住。”
张世杰跟着往前走了半步,话不多,但语气同样郑重:“陛下,武太守说的是实话。
末将的水军虽然在码头上,但进了城巷战不是我们的长项。
韦家和其余几家在杭城经营多年,巷子和宅院之间的通道他们比咱们熟得多。
一旦打起来,水军弟兄在窄巷里施展不开,反而容易吃亏。”
楚宁听完了两个人的话。
他的目光从武存脸上移到张世杰脸上,再移回来时那道锋锐没有退去:
“拖延下去,朕的堤修好了,粮运到了,百姓开始信朝廷了,韦家再动手就晚了。
他们今晚冲官仓放火,就是知道拖下去他们会输。
既然他们已经出了这张牌,那朕就趁他们棋局刚走完一步还没收回去的时候,直接掀桌子。“
他转向武存:“你说城内百姓信韦家,朕不否认。
但朕问你,等韦家被拿下之后,朝廷的粥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