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华阳进了韦府大门,靴底还没来得及跨过二道门槛,韦学文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衣袍下摆被跑动卷起的风掀起一角,几乎撞在韦华阳身上。
韦学文伸手扶了一下父亲的胳膊稳住身形,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爹,不好了!我的人亲眼看见大批士卒从官仓方向朝咱们这边来了。
领头的是那个水军统领张世杰,带的人全是穿铁甲的,手里都拎着刀,已经过了城东那条街了!”
韦华阳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手在袖中攥了一下又松开,面上那层伪装的从容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有的冷硬和急迫。
他一把拽住韦学文的衣袖,声音压低但语气极重:“老夫猜到了。
今晚的事彻底惹怒了楚宁,他这是想趁机对老夫动手,不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松开儿子的衣袖,回头看了一眼厅门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韦学文,沉声道:
“我们不能束手就擒,楚宁这个时候派人来,就是要拿韦家开刀,一旦被围住,府里所有人都跑不掉。
你留在这里带着家丁和护院挡住他们一阵,不用硬拼,把门关紧了撑上半个时辰就行。
老夫从后门走,去城外调人,等老夫回来再跟他们算账。”
韦学文脸色变了,伸手想抓住韦华阳的袖子:“爹!您一个人走?后门那条路外面就是官道,万一他们已经封了路……”
韦华阳已经转身朝后堂方向迈步了,没有回头,只有声音从背影的方向传回来:
“闭紧嘴,撑住门。”
他的脚步在廊道里迅速远去,衣摆扫过石阶边缘,很快消失在通往府后侧门的暗处。
与此同时,周家大宅的厅里灯还亮着。
周秉良正在灯下翻一本账册,翻到一半时门被管家从外面推开,管家满脸急色压低了声音说:
“老爷,城里出事了!韦家那边被水军围了,大批穿铁甲的兵正朝韦府那条街开过去。
另外四座城门也有人去封锁,朝廷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堵在城里。”
周秉良手里的账册合上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向外望了一眼,远处的夜色的确比平时亮了几分。
他转身回到案前,从抽屉中取出一枚印章和几封早就准备好的信函塞进怀里,对管家说:
“收拾好家眷,从后门走,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