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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学文朝水军的阵线方向踏了半步,刀尖抬起来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兵卒吼了一声:
“站住!韦家的宅子也是你们能踏进来的?”
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被水军兵卒列阵推进的铁靴声压了下去,没有人停下脚步。
张世杰从水军队列中走出来,铁甲上的血痕还没干,他看了一眼韦学文手里的刀,冷笑道:
“你父亲跑了,你留下挡刀,你觉得自己能挡住多少人?放下刀,本将还能给你留一条命。“
韦学文没有答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厅门后面空荡荡的走廊,又转回来,攥着刀柄的手收紧了几息,然后他猛地举刀朝冲在最前面的水军校尉劈了下去。
校尉侧身一闪,刀锋擦着甲胄边缘刮出一串火星,他顺势用铁锹的柄端撞向韦学文的肋侧,韦学文被撞得后退半步,刀势散了一截。
旁边的兵卒趁势合围上来,长棍和铁锹同时压向他的肩头和刀身。
韦学文挥刀格开两下,第三下被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兵卒抱住了腰。
他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手里的刀被另一个兵卒用铁锹的横面磕了一下,刀身脱手飞出两尺远落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个兵卒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把他压弯了腰,韦学文还在挣扎,嘴里骂了一句什么,但声音被按伏的姿势压得含混不清。
张世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从他衣领里翻出一枚塞在衬布夹层中的青色药丸,捏出来看了一眼便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碎了。
他直起身朝旁边的兵卒挥了一下手:“捆起来,嘴堵上,别让他有机会咬舌头或者磕墙角,押回官仓那边去,交给陛下处置。”
韦学文被按着肩膀押出了韦府大门,头垂着,衣袍上沾满了庭院中的尘土和碎木屑,靴底在门槛处绊了一下被兵卒架住胳膊拉了起来继续走。
韦府院内的抵抗在韦学文被擒之后彻底溃散了,剩下的几个家丁扔了兵器蹲在墙根下被水军兵卒看管起来,宅院的各个门都有人把守。
廊道和厅房被分头搜索,翻动的声响和铁器碰触的闷响从各处陆续传出来。
张世杰站在厅门前的石阶上,侧头朝身边的校尉说了一句:
“人去搜后面的书房和账房,凡是有字的册子都搬出来,别漏了暗格。
把府门封上,不准闲人进出。”
校尉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