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于、符二人的私情败露,最多是个人德行有亏。
柳琬与顾盼儿都是朝堂在册官员,一举一动受世人瞩目,私情丑闻一旦揭开,就是礼法崩塌。
命运造化,局势桎梏,终究造就了两人之间最残忍的四个字——有缘无分。
今日风波若是公之于众,最终的结局,只会是玉石俱焚。
顾盼儿早已斩断情丝,放下过往,不再恋栈旧情。
柳琬纵然心念难平,终究要顾及家族前程,朝堂仕途,哪里能豁得出去。
暮色沉沉,顾盼儿从左翊卫追去徐府。
左翊卫麾下官员,极少私登徐府的大门。
她这般黄昏登门,瞬间让白秀然心头一紧,险些以为是有紧急军报传来。
待见到顾盼儿只带着两个孩童,并无半分紧急军务的模样,白秀然才稍稍松了口气。
徐昭然早早带着一众孩童避去庭院中玩耍,特意腾出清净厅堂,留给二人独处叙话。
四下无人,再无顾忌。
顾盼儿放下所有身段,抛开所有体面,将当年旧事揉碎重组,九真一假,娓娓道来。
“当年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他只说回乡探亲,我却早已知晓,他是归乡成婚。”
“彼时我已然下定决心,从此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可他离去不久,我就查出了身孕。”
“我当年远赴洛阳,本就是为了招赘,又怎会追去河东,毁他姻缘,洗手做妾。”
“我当即给家中写信,谎称赘婿意外亡故,待胎像稳固之后,独自返回长安,生下了小玉。”
哪怕顾盼儿居心不良,可放在千年礼法世道之中,这等事也是女人吃亏多些。
纵使柳琬当年心中尚存情意,早已盘算好待家中婚事稳定,就悄悄将顾盼儿接去河东,纳为妾室,予她名分。
于普通商户女子而言,自然是难得的恩典。
可对假冒此身份的顾盼儿来说,避之不及。
白秀然对顾家的处境知之甚详,更懂顾盼儿的万般难处。
她轻轻握住顾盼儿微凉的手,柔声慰藉:“这些年,苦了你了。”
顾盼儿眼底瞬间蓄满温热泪光,隐忍多年的委屈与惶恐尽数翻涌,嗓音微颤,“小玉是我执意生下的,与他无关。我好不容易能撑起顾家的门楣,我真的怕……怕他不管不顾,硬生生拆散我们母子。”
若是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