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男上司,男同僚,这般私密难堪的风月旧事,她半句难以启齿,更不可能站在女子立场,懂她的隐忍、惶恐与身不由己。
白秀然神色坚定,“你自个立住了便是,说破天去,小玉也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骨肉。”
在宗族的礼法规矩里,顾小玉非嫡非庶,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子,不入宗族,不登族谱,立身无名。
世家大族之所以绝不承认外室子嗣,一来是因其打乱宗法礼制,败坏家门规矩,二来是外室女子身份卑微,身居暗处,血脉渊源难以溯源。
满长安的人都能作证,顾小玉是顾盼儿十月怀胎,亲受分娩之苦,生下的亲生儿子。
反观柳琬,仅凭几分眉眼相似的气韵,就想强行认子,夺回血脉,终究是无凭无据。
当年所有人证、物证……尽数留在洛阳
纵使柳琬手段通天,也不可能隔着两地兵锋,将当年的旧人通通翻出来。
时隔多年,笔迹有相似,人的记忆会模糊……每一条证据,都不堪称为铁证。
更何况,顾盼儿早已留好后手。
她若真退无可退,大可豁出脸面,一口咬定,别离之后曾与他人相交,将这潭水彻底搅浑。
自从段晓棠玩了一出滴血认亲之后,白秀然再也不信可以凭此定血脉、断亲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