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相合,又洞悉全部隐秘的知情者,他抬手轻捏眉心,道出心底最深的顾虑:“我只担心,往日种种牵绊太深,她将来心念松动,反倒会被旧情所累。”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些年,顾盼儿被家世荣辱层层裹挟,所受的苦楚与委屈,远超常人想象。
她会不会在某个疲惫瞬间心生倦怠,会骤然觉得,卸下一身重担,重回闺阁,洗手作羹汤,与旧爱相守相伴,远比如今孤身打拼的日子,要轻松惬意百倍。
段晓棠轻摇折扇,神色笃定:“你想多了。”
李君璞轻声道:“她在左翊卫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好过。”
这般关心的言语,段晓棠并不否认,上班哪有不苦的。
顾盼儿只是不擅武事,但她未必不喜欢由此带来的权力。
手握权柄,方能主宰自身命运。
世间万事,有舍方有得,些许辛苦,咬牙熬过,就是海阔天空。
段晓棠敛了笑意,缓缓长叹一声,“玄玉,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色衰则爱驰!”
李君璞骤然一怔,一时无从分辨这话中深意。
烛光摇曳,光影错落。
折扇在桌案上敲出哒哒之声,段晓棠借着烛光,目光快速扫过李君璞的眉眼。
“你俩自幼相识,也算半个青梅竹马,难道不知,她喜欢的是美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