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好,但已经打定主意,首选中正平和的字眼。
袁奇给自家血脉捧场是应有之义,“我瞧着,十岁以下,再无一人能够撼动六筒分毫。”
裴续细细回想,略带迟疑:“六筒才五岁吧!”
白隽实事求是,“那是虚岁,实岁只有四岁半。”
裴续竖起大拇指,由衷感慨:“四岁便有这般胆识风骨,当真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几人互相吹捧的话音刚落,裴续垂眸扫过手边刚送达的新鲜奏折,方才的赞叹笑意瞬间敛去,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沉了几分,“段棠华,又被人参了!”
袁奇当即凑身上前,“这回又是什么罪名?”
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段晓棠行事不羁,众人早已习惯隔三差五便有弹劾她的折子
裴续目光扫过奏折条目,逐条归纳,字字清晰:“僭越、大不敬、治军不严。”
一个敢当众说出,“皇帝怀疑你造反时,你最好真的能造反”狂言的人,背上僭越、大不敬的罪名,轻而易举。
诡异的是,这番话只在朝野私下悄然流传,本该闻风而动,纠察言行的御史台,却在此刻装聋作哑,视而不见,从未将这句惊天狂言落于纸面,写入弹劾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