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漂出去几公里远,手脚并用地划向对岸,心里却有一个念头清清楚楚地亮着——老子今天没死,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爬上岸,瘫倒在田埂边的草丛里,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血水从掌心的伤口渗出来,染红了身边的绿草。他望着头顶蓝得刺眼的天,忽然咧嘴笑了。
“艹你姥姥的小鬼子……”
他沙哑着嗓子骂了一句,然后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撕下衣襟缠住掌心的刀口,站起身如猫一般钻进旁边的一处民居。
十几分钟后刘东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屋里头的一对中年夫妇对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无比恐惧,不但拿出吃的让刘东饱餐了一顿,还给他找了套干净的衣服。
本来夫妻俩也准备反抗了,但一看对面的年轻人手里握着的手枪可麻爪了,那可是真理啊,谁能和真理对抗?
刘东从民居后窗翻出去,他贴着墙根溜进巷子,七拐八绕,确认身后干净,才大大方方的上了正街。
刘东回到船夫的安全屋美美的睡了一觉,晚上醒来后感到精力十分充沛,上午被人杀得丟盔弃甲的状态一扫而空。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响了两声。拿起枕头下的枪,退出弹匣检查了一遍,重新压满,塞回腰后,又拍了拍衣摆确认看不出痕迹。
收拾停当,推门出去,如果洛筱看到寻人启事今晚就会和他接头。夜风裹着海水的气息灌进来,他深吸一口,步子不急不缓地汇入街上零散的行人之中。
咖啡馆在城南一条岔街上,刘东没靠近正门,隔着半条街就拐进了对面的巷口,挑了一处暗影里的电线杆子靠着,点了根烟。
火光一闪,他借着那点亮扫了一眼门面——玻璃窗透出暖黄的灯光,里面三三两两坐着人,没看到熟悉的面孔。
烟抽到一半,杨小乐来了。
刘东眼睛眯了一下,她比一天前瞧着精神了些,但还是那副模样——扎着马尾,步子紧促,到了门口先假装系鞋带,蹲下来左右看了两眼,这才推门进去。
一套动作做得有模有样,只可惜刻意得过了头,像课本上抄下来的反跟踪流程。
刘东"嗤"了一声,把烟头摁灭在电线杆上,挪了个位置,从巷口斜角正好能瞧见窗边那个位置。
杨小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