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面前摆了一杯咖啡动都没动,脖子像安了弹簧似的一会儿看表一会儿瞟门口,浑身透着一股“我在等人”的焦灼劲儿。
对面的挂钟走了一圈,她终于站起来,把面前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推门出来时一脸失望。
刘东远远地跟了上去。
杨小乐过了街,脚步明显快了,走了不到两百米突然拐进一条偏巷,又绕出来,换了方向走。
七拐八扭,每到路口都要停一下,回头张望,下巴绷得紧紧的。有一回她甚至贴着墙站了足足十秒,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刘东就蹲在二十米外一辆三轮车后面,咬着嘴角没让自己笑出声。
这丫头明显在绕路,八成是洛筱教的。但嫩就是嫩——她那些回头、停顿、换向,全是照着模板来的,节奏规规矩矩,毫无变化,落在刘东这种老油子眼里,简直像学堂里背课文的小学生,一个字都错不了。
他每一次都能提前半步踩进她余光扫不到的死角,像个影子一样贴在她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观察着她的身后有没有尾巴。
兜了将近半个钟头,杨小乐终于在一栋老旧的二层民居前停下来。她从兜里掏钥匙,插锁孔的时候又飞快地回头扫了一圈。刘东就站在她侧后方五十米外的一棵槐树后面,抱臂看着她,纹丝不动。
门开了,杨小乐闪身进去,反手"啪嗒"一声落了锁。
等了一会,刘东从树后出来,走到门前,伸手试了一下门框的缝隙,又绕到侧面看了看窗子。
屋里亮着灯,但木质的窗框年久变形,有一角翘起来一条缝。他伸手一搭,轻轻一提,窗户无声地开了。
他像猫一样蹭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几,几个人散落其间。
洛筱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但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离榻榻米上那把枪只有两寸。
张晓睿醒了,仰面躺在那,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饭岛小姐跪坐在角落里,双手搁在膝头,脸色十分平静,昨天的那些恐惧一扫而光。
杨小乐推门进来时,洛筱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垂在榻榻米上的手像蛇一样无声地滑出,摸到了旁边的手枪。等看清进来的人是谁,手指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