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可是……”“再等等。”孔新走到院中,看着那两株银杏树苗。树苗被石头砸断了一根枝桠,可剩下的枝叶,依旧挺着。
“他们越想让我们走,我们越不能走。”他轻轻扶了扶树苗,“一旦走了,这里的百姓,就永远只能活在神权的蒙昧里了。”
他让弟子们把断枝修剪好,把药圃重新翻整,补种上新的种子;出门采买结伴而行,尽量不去偏僻小巷;夜里轮流值守,护住院子。
没有争吵,没有报复,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守着。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格列高利和卡利克勒斯见阴招没把孔新逼走,反而让不少百姓觉得东方人隐忍厚道,心里更恨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卡利克勒斯狠狠道,“煽动民众去围了书院!人一多,情绪一上来,就算出了人命,也算在暴民头上,跟我们没关系。”
格列高利阴恻恻地笑:“好主意。正好,下个赶集日,人多。我让教士们混在人群里煽风点火,你让你的人带头冲。我就不信,烧了他的书院,他还能待下去。”
赶集日这天,罗马广场上人山人海。
上午时分,忽然有几个教士模样的人,站在高处大喊:“神谕应验了!昨天城郊死了三个人,就是东方异端招来的灾祸!大家跟我去砸了异端的巢穴,平息神怒!”
人群里,早就混进去的神庙祭司、无赖混混,立刻跟着起哄:“对!砸了杏坛书院!”
“烧死东方人!保罗马平安!”
他们举着火把、棍棒、石头,一边喊一边往台伯河畔走。
不明真相的百姓,被恐惧裹挟着,也稀里糊涂跟在了后面。
人越聚越多,到书院门口时,已经有上千人。“砰!砰!砰!”
大门被撞得震天响,院墙都在晃。
石头、火把不断往院子里扔,屋檐下的木牌被砸掉了,院中的银杏树叶被砸落一地。
弟子们搬着木头顶住大门,个个脸色惨白,却没人退缩。
“先生,他们人太多了!大门快顶不住了!”孔新站在院中,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门,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心里也沉了下去。
他不怕死,可他怕这些弟子跟着遭殃,怕这满院的典籍付之一炬,怕刚刚萌芽的文化交流,就这么掐断在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