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夫看了她一眼,原本平淡的面容忽然松了松,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倒是仔细。这方子我去年改过,已经把川芎减了三分,这张是旧稿,忘了收起来。你既然能一眼看出来,说明你妇人科的底子不薄。"她说着把那张旧方子收起来,又拿出一张新的,"这一版,你再瞧瞧。"
李宝儿接过来看了,配伍沉稳妥帖,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看便是多年临证磨出来的功夫。她放下方子,正色道:"姚大夫,济世堂的妇人科,往后就拜托您了。束脩和柳老先生一样,后院还有一间小院,您若愿意带着这小丫头一起住下,也方便。日常坐诊之外,还请您每月给学生们上四次课,把您在扬州的那些经验和心得也传给他们。"
姚大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置可否,只问了一句:"你那批学生里,有女娃娃么?"
"有一对姐妹花,姐姐分在妇科,妹妹分在儿科。"李宝儿答得很快,"还有一个从江陵来的姑娘,叫宋采薇,也是分在妇科的。"
姚大夫听了,放下茶盏,神色松动了许多:"那成。女娃娃学妇科,有天然的细心。我留下来,好好教她们。"
到了第七日,又来了两位。一位是专治骨伤的鲁师傅,五十来岁,膀大腰圆,一双大手骨节粗壮,一看就是从小练武的底子。
他年轻时在镖局做过镖师,后来改行学了正骨推拿,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进了济世堂以后,他先把后院的空地转了一圈,指着墙根下那棵老槐树说:"李大夫,这树底下平地好,回头我钉两排木架子,给学生练正骨用。再弄几个沙袋、几捆竹片,总得把他们的手劲先练出来,不然光会背口诀,掰个胳膊都使不上力。"
李宝儿听得连连点头,当场就应了,还问他要不要买个假人的骨架模型回来当教具。
鲁师傅大手一挥,说不用费那钱:"回头我去城郊乱葬岗找几副完整的枯骨回来,洗洗涮涮,用铁丝串起来,比买的那些木雕的好使。"李宝儿听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