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的命去赌,宁愿保持现状,也不愿再发生任何意外。
病房门外。
姜枝伸手按着门把,可怎么都没办法下定决心推开这扇门。
她见过薛礼满怀期待的模样,如今她又要怎么开口告诉薛礼这个残忍的真相。
要怎么和薛礼说,手术成功的概率太低了,我们不想让你去赌,不想让你再继续做这个手术了,想要带你离开。
轻飘飘的几句话,承担着那么大的后果,怎么能说出口呢?
要如何再次将薛礼所有的希望给泯灭掉呢。
姜枝站在门口犹豫不决,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不下来。
路鸣西哑着声音开口,“我去说吧,一开始是我决定带她来治疗的,如今也该由我结束。”
姜枝垂下眼很是痛苦。
宋宴声缓缓开口,“不如先听听姜枝的意见吧,毕竟需要做手术的人是她,她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宋宴声的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三人心头。
走廊静的可怕,连远处护士走动的脚步声都清晰的刺耳。
姜枝直接死死攥着冰凉的门把手,眼眶通红,嗓音发颤,“原本还给了她一丝希望,她那样满心欢喜,盼望着能重新站起来,能好好走路,能自由跑跳,可如今又要给她泼一盆冷水,到时候讲得希望都湮灭,太残忍了。”
即便薛礼不说,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次手术,答应了来这里治疗,是薛礼主动提的,她想再次试一试,搏一搏。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最终这份希望又要亲手碾碎。
路鸣西喉结剧烈滚动着,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连日紧绷的疲惫和刚刚得知噩耗的惶恐,此时彻底压垮了他的神经。
路鸣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我宁愿她一辈子保持现状,只要她安稳平安,就足够了。”
为了这次手术,路鸣西跑遍太多的地方,熬过无数个日夜,只为了那一丝痊愈的可能。
可现实还是给了他狠狠一记重击。
五成成功率,失败就是永久损伤,甚至会丧命。
他赌不起,也不想去赌。
姜枝瞬间泪崩,眼泪毫无预兆砸落下来,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样两难的选择,不管选哪个,都会遗憾,都会错过。
一边是薛礼可能痊愈的机会,一边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