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夜鸟。

高发歧的夫人坐在马车里，怀中抱着最小的儿子，没有问要去哪里。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命运之中，有一种注定要流浪的底色。

三日后，高发歧一行人抵达了辽东郡的襄平城。

襄平是高句丽以西最大的城池，也是辽东郡的治所。

城墙高耸，市井繁华，与高句丽王都的朴素风貌截然不同。

城门口有士兵把守，见到高发歧一行人的装束，立刻警觉起来。

高发歧下马，走向城门守将。

“请通报辽东公，高句丽王族高发歧求见。”

守将愣了一下，得知对方竟然是高句丽的王族，意识到事情非同寻常，立刻派人飞马入城通报。

一刻钟后，城门大开。

一队骑兵从城中驰出，为首的是一位文官模样的中年人，他翻身下马，向高发歧拱手行礼：“辽东公有请高句丽王子入城。”

高发歧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跟着那队骑兵向城中行去。

他身后的夫人和孩子被安排在另一辆马车上，由随从护送。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时，高发歧回头看了一眼北方。

国内城的方向，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山峦之间，什么也看不见。

…………

公孙度在襄平城的官邸中接见了高发歧。

公孙度年约五十岁，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目光锐利如鹰。

他在辽东经营了五年，从一个玄菟郡的小官吏，变成了如今的辽东公，真正成为了割据一方的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