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被黑色锁链贯穿,如同一艘死去多年的战船,拖着黑色宫殿在星空中前进。
七剑主已经站在前方。
紫色古剑没有出鞘。
他收敛全部气息,身形藏在神尸耳后的阴影里。
郑岳落到身旁。
“人呢?”
七剑主指向宫殿。
十二名抬镜尸奴分列两侧。
羽衣青年坐在宫门前。
手中捏着一枚银色酒杯。
杯里没有酒。
只有一张被压缩得极小的人脸,正在水面不断挣扎。
羽衣青年晃了晃杯子。
“快了。”
“再有六日,本座便能看看,那个让宗主恨了这么久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一名抬镜尸奴僵硬开口。
“宗主有令。”
“血路贯通前,任何殿主不得擅自靠近东天域。”
“我只是看看。”
羽衣青年脸上笑意更深。
“又不动手。”
“何况宗主吞下神心后,未免太过小心。”
“一个不朽帝境五重天。”
“纵然有些古怪,也不至于让整个逆命宗陪他玩这么久。”
十二名尸奴没有回应。
羽衣青年仰头饮下杯中残魂。
人脸惨叫着滑入口中。
他闭眼品味片刻。
“云缈宗弟子的味道,不错。”
神尸耳后,郑岳握剑的手指收紧。
七剑主侧过脸。
“认识?”
“不认识。”
“那你动什么怒?”
“想杀他。”
“正好。”
七剑主终于握住剑柄。
“左边六个归你。”
“右边六个归我。”
“那个笑的呢?”
“谁先到,归谁。”
郑岳看了他一眼。
“可以。”
两人同时消失。
第一道紫色剑光亮起时,羽衣青年还在仰头吞咽魂力。
右侧第一名抬镜尸奴的头颅已经飞了起来。
古剑切过颈骨。
没有鲜血。
只有一团灰色魂火从断口喷出。
七剑主身形不停。
一剑穿过第二人眉心。
第三人刚刚抬起铜镜,紫色剑光已经从镜面反射而回,将其从后脑贯穿。
“敌袭!”
剩余尸奴同时转身。
左侧却传来重物撞击声。
郑岳没有七剑主那么快。
他的方式也更简单。
重剑横扫。
第一名尸奴连人带镜被拍进黑色宫墙。
剑锋顺势下压。
第二人与第三人的胸膛同时塌陷。
郑岳向前踏出一步。
山岳之势顺着神尸背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