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县委副书记,分管政法委、纪委,政法委和纪委的人力物力你都可以随便调用,要多少人给你多少人,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鲁言同志、新田同志都会全力配合你的,这个你放心。”
江昭阳站起来,点头:“我明白。我会找一个中医专家过来。”
“对外就说是省里派下来的神经科专家组的,这次过来是给市人民医院做颅脑内部损伤诊疗的培训会诊。”
“医院上个月刚打了报告要上级专家下来培训,这个由头太顺理成章,张超森的人就算听见,也只会觉得是正常的业务交流,不会起疑心。”
魏榕本来还拧着眉,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松快了些,指尖敲了敲茶几:“哦?原来你找的是中医?我之前还以为你要请西医神经科专家,没想到还有这层安排。”
“西医也要带一个神经科的年轻医生跟着撑场面,核心还是专家的针刺促醒。”
魏榕听得连连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你考虑得比我周到,张超森这人鼻子比狗还灵,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闻见味。”
“我们就是要瞒死了,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说着魏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熨得笔挺的藏青色西装外套,脚步稳稳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木质玻璃窗。
五月的春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县委大院门口那两棵百年香樟树的清苦气息。
掀动了她办公桌上摊开的那一摞举报信。
米黄色的信纸哗啦啦翻了几页,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都是春奉县四个项目区几百户村民按的红手印。
魏榕扶着窗沿,语气沉得像春奉城外山里的花岗岩:“张超森在春奉经营了二十多年,干到县长,把整个春奉当成了他自己家的提款机。”
“我当这个县委书记,上班三天,传达室就给我搬了三编织袋举报信,整整三百七十一封,一百九十二封告的都是张超森和他那帮亲戚亲信。”
“这半年我暗地摸,张超森光是在这四个项目里,挪用套取的国家专项资金就超过三个亿,三个亿啊,那都是给老百姓吃饭穿衣的救命钱,有多少就进了他张超森一家人及亲戚的腰包?”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把胸口那股憋了一年的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