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吐出来:“老百姓怨声载道,上个月,一个村十几个老农民步行二十多里路到县委大院告状,跪在门口不走。”
“说那高标准农田改造完,连浇地都浇不了,今年麦子要是绝收,一家人就要喝西北风。”
“我当时出去接他们,那个老支书拉着我的手,手冻得像冰坨,跟我说‘魏书记,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把地交出去,相信政府,结果钱没了,地也毁了’,我那时候,眼泪都往肚子里咽。”
“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可就是缺一个机会,缺一块能钉死他的铁证。”
“张超森太狡猾了,收钱从来不用自己的卡,都是用亲戚朋友的户头,做事从来都是躲在后面,让手下人顶在前面。”
“我们抓了那么多小虾米,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咬他一口,都怕他报复。”
“都知道他手眼通天,在市里省里都有人说话。”
风把魏榕齐耳的短发吹得乱了几缕。
她抬手拂开,转过身看着江昭阳,白皙的脸上熬出了浅浅的黑眼圈,眼睛里却燃着一股豁出去的刚硬,那股劲像烧红的铁,能砸开任何坚冰。
她一步一步走回办公桌前,手按在那摞按满红手印的举报信上,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你来了,把这个缺口打开了,我就一句话。”
“那你就放手干,天塌下来,有我这个书记顶着。”
“我就没想着要保自己的位子,我就是要把春奉这帮蛀虫清出去,给老百姓一条活路。”
她的指尖按在红手印上,那些老百姓的体温仿佛透过纸传过来,烧得她掌心发烫,“张超森不是手眼通天吗?”
“真要是出了问题,我担着。”
“他要是通过市里给我施压,我就带着这摞举报信去省委告,去中央告。”
“大不了我这个县委书记不干了,也要把他张超森送进监狱,给春奉老百姓一个交代。”
江昭阳看着魏榕眼里那股不要命的刚劲,心里一下子热了,那股热从胸口涌上来,烫得他眼眶都有点发涩。
他来之前,有人好意提醒跟他说,魏榕是女同志,胆子小,不敢碰张超森这个硬茬,你去了县城,肯定是孤掌难鸣,搞不好还要被张超森反咬一口,劝他别趟这浑水。
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些人都是瞎猜,魏榕不是胆子小,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