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专家和其他人都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和苏凛。
“为什么偷跑?”琴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直指核心。他不需要那些无用的刑具,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压迫。
苏凛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琴酒。汗水混着血水流入眼睛,带来刺痛,他却连眨都没眨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说话,但嘴唇肿胀,难以发声。
琴酒耐心地等待着,指间的香烟在寂静中燃烧,烟雾缭绕。
过了好一会儿,苏凛才用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回……去看……主人……”
琴酒墨绿色的瞳孔微微一缩。主人?又是这个称呼?
“其他人……蠢……”苏凛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他们……只会……杀……或者……问……没用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气,然后死死盯住琴酒的眼睛,那眼神如同濒死的野兽,却带着一种洞悉的笃定:
“你……琴酒……不一样……你……会权衡……”
“你……知道……我的价值……比……麻烦大……”
“只要……主人……没事……我就……有用……”
“你不会对主人……出手……”
他每说一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话语中的逻辑却异常清晰。他看穿了组织的本质——利益至上。
他赌琴酒作为组织的忠犬,拥有足够的理智和判断力去衡量得失。他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坦白了自己的弱点,并且将这个弱点的存在,描述成了保证他有用和可控的条件。
他笃定琴酒不会为了这点小麻烦去动一个无关紧要的主人,因为那会毁掉他这把正在打磨的、潜力巨大的刀。
琴酒沉默了。他缓缓吸了一口烟,冰冷的视线在苏凛那张即使肿胀青紫也难掩出色轮廓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上。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过了良久,久到苏凛的意识都开始模糊,琴酒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一丝杀意:
“你最好祈祷你的主人是干净的。”他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金属桌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否则……你和你的主人,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