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冰冷。
只有苏凛粗重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站在原地,微微弓着背,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神态平和。
他缓缓转过头,冰冷的视线扫过周围,最后落在地上那团马格利身上。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刚刚宣泄过暴力后的、奇异的平静,却又蕴含着比之前更令人胆寒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说过,我的主人,不是变态。”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顿了顿后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地上无声无息的马格利“任何人,再敢用那个词……”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赤裸裸的杀意已经弥漫了整个空间,比任何威胁都更加有效。
安室透看着苏凛的背影——那个刚刚以雷霆手段维护了主人名誉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他一直试图说服自己,苏凛对那个苏迫的忠诚是被强迫的,是扭曲的洗脑和PUA的结果,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扭曲表现。
他甚至还曾抱有一丝隐秘的幻想,或许可以找到那个“主人”的把柄,或许可以将苏凛从这种扭曲的关系中拉出来。
然而,眼前这一幕,苏凛那毫不犹豫的致命一击,以及那句“麦芽可以”背后所蕴含的、近乎献祭般的平静,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预设。这不是简单的被控制,这根本是信仰的彻底崩塌与重建。
苏凛亲手打碎了属于人的一切认知,然后在废墟之上,虔诚地用名为主人的扭曲基石,为自己重塑了一座冰冷而坚不可摧的祭坛。他甚至……在期待着登上祭坛的那一刻。
“没救了……” 马格利昏迷前那难以置信的、带着绝望的呓语,此刻像冰冷的毒蛇钻入安室透的脑海,“这小子是彻底没救了。被洗脑后还觉得挺光荣?”
绿川光无声地叹了口气,暂时隐藏了自己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他看着苏凛弯腰,从角落里捡起自己的格斗装备包,动作依旧精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但那微微放松的肩膀线条,那提到“一辈子侍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如同朝圣者般的微光……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苏凛是心甘情愿的沉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