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地坐在我的诊疗椅上跷着二郎腿。
森川真由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空洞,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就当他背对着我,翻我的抽屉像在翻他自己的东西一样时,我想……他当年抢劫也是这样吧,于是我抓起之前由美与我一起得到的奖杯走到了他的背后。”
“对着他的后脑砸了下去,我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不动了……”
她平静的描述,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能让人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杀意。
“看着他倒在那里血流了一地,我反而出奇地冷静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麻木,“我不能让他的脏血玷污了由美子的家,更不能让和也阿姨因为他再被警察一遍遍地盘问。”
“她失去由美子已经够苦了。我想让这个恶魔最后用他这肮脏的身体向和也阿姨、向由美子赎罪!”
真相,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沉重地落定。
整个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森川真由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西田和也老太太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如同风化了千年的岩石。她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悲哀和令人心悸的空洞。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承载了太多苦难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湿痕。
目暮警官沉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他示意高木涉上前:
“森川真由女士,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请跟我们回警视厅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发出“咔嚓”一声轻响,锁住了森川真由那双沾满绳索勒痕、也沾满了洗不净鲜血的手腕。
案件似乎结束了。工藤新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但一种沉甸甸的、毫无破案喜悦的疲惫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这不仅仅是一起谋杀案,这是一场由漫长岁月累积的仇恨所引爆的悲剧。正义以最扭曲的方式得到了伸张,却没有人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