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周砚饭店的生意来说,跑一趟眉州耽误两天时间,他少赚的钱肯定不止三四百。外公说得对,周砚跑这一趟,他是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的,等过了年建酒楼,他肯定会上心,保质保量的把新饭店给他建好来!
「不能这么说,管老板一片孝心,喊到我,我这个朋友肯定要来的。」周砚连忙摆手道,看著胡大海道:「当然,主要还是管老板跟我说,老爷子做的东坡肘子,在眉州地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我是带著几分私心来的,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跟著老爷子学个一招半式。」
「别的菜不敢说,但要说做东坡肘子,我确实是有点心得的。」胡大海看著周砚道:「你想学东坡肘子?」
「学是想学。」周砚点头,又沉吟道:「不过老爷子,你们这家传的手艺,是不是不太好教外人的?」「家传?」胡大海闻言笑了,看了眼一旁坐著的胡光明,「要是还守著家传,那就完咯,传到这代就没得了。眉州酒楼有个眉州厨师培训基地,前些年我每年都会去上一次课,就是教做东坡肘子,无论是配方还是做法,我都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所有青年厨师的。」
「老爷子大义。」周砚闻言赞叹道,老一辈的厨师倒是都看得挺开,纷纷把家传绝技拿出来教授。孙杉开口道:「我的东坡肘子就是跟著胡老师学的,这次来,除了给老爷子祝寿,我还想请胡老师出山,继续给青年厨师们上上课,我也想跟著温故知新,再跟著胡老师再好好磨练手艺。」
胡大海摆摆手:「我都这把岁数了,骨头里没得啥子油了。」
「胡大爷,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我师爷今年也八十了,但他一个星期要去乐明培训基地上三天课。」阿伟接过话茬道:「他常说:这把老骨头的最后一点骨油,要在乐明培训基地烧完,能多教一点是一点,能多教一个学员算一个!」
「能教一点是一点……」胡大海陷入了沉思,看了眼自己枯槁的手:「可我连锅都拿不动了。」「锅肯定不用您拿了。」周砚跟著道:「您这六十多年的实操经验,正是年轻厨师所欠缺的,有时候一句点拨,胜过他们自己埋头苦练三年。年轻人没经验,很多时候有力气都不知道往哪使。」胡大海若有所思,看著周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