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崔善为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陛下想瞒着咱们,悄摸把事情给办了。
呵,想把司农寺撇在一边,哪有这么容易!”
崔善为当即吩咐:“崔福你立刻派人,联络在京任职的崔、卢、郑各家子弟。
就说某有要事相商,请他们即刻往太极殿赶。
就说...此番萧刺史远赴西域,带回重宝,利国利民,关乎天下农事。
某等身为朝臣,理当一同前去为陛下道贺,为功臣接风。”
崔福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老爷,今天是陛下钦点的休沐,百官都在家歇息,贸然齐聚宫门...怕是不妥吧?
万一将来陛下怪罪下来?”
“怪罪?”
崔善为冷笑一声,伸手整了整衣襟:
“天降祥瑞,利国利民,做臣子的闻讯前来道贺,是本分,更是忠心。
陛下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不必多说,备车,进宫!”
崔善为心里跟明镜似的,李二陛下今日设宴,又只叫了萧瑀、王珪等几位近臣...
怕是准备私下论功行赏,好将棉花死死攥在皇室手里,免得他们这些士族官员又分一杯羹!
但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他们这些朝臣闻讯前去,皇帝总不能当众把他们赶出来。
应该不会吧?
只要陛下还要点脸面,只要让他进了殿。
当着文武百官,他这个大司农便能名正言顺的,将棉花诸事揽到自家麾下。
毕竟农事归司农寺管,这是规矩,谁也挑不出错。
内室美妾听到动静,便捧着打理好的官袍走来,小心替崔善为换上:
“老爷刚歇一天,何必又去操劳?
宫里自有陛下和诸大臣做主,不差咱们这一份。”
“妇人之见!”
崔善为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这不是操劳,这是争利!
若某今日退了,那往后...司农寺也就该换了主人,你懂什么!”
等官袍穿戴齐整,崔善为当即拂袖出门,登车朝皇宫方向赶去。
车轱辘碾过水泥地,哒哒作响,崔善为坐在车里,满心满脑都是志在必得。
皇帝还想独掌棉种,借此事立威,顺势夺回大司农权职?
只要他还活着,就没那么容易。
...
太极殿内,李二陛下端坐上首,案上摆着几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