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清了清嗓,打断众人争论,而后慢悠悠开口:
“好了,诸卿稍安勿躁,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棉种之事,是朕准的,至于为何交给蓝田公...
这样吧,李斯文正好回来,现在就在偏殿。
朕叫他出来,诸卿有什么疑问,直接当面询问便是。”
说罢,皇帝朝着王德一挥大手,王德小跑到殿侧偏门,喊了一声:
“蓝田公,还请移步太极殿,诸大人有话询问。”
百官纷纷扭头看向偏门,只见李斯文缓步走出,同样一身绛紫官袍,一脸从容。
走到殿中,先给皇帝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目光扫过一众义愤填膺的官员,神色平淡。
“敢问蓝田公!”
方才最先发难的那人,民部侍郎郑孝胥再次抢先开口,语气严厉:
“蓝田公,你怎么这么自私!
棉种乃国之重器,关乎天下万民,你竟敢带回名下封地?
此举置朝廷于何地?
置司农寺于何地?
还请你当即返程,将棉种速速送回,交由有司掌管!”
“不错!速速交还棉种!”
“私藏国宝,形同谋私!”
几声呵斥接连响起,气势汹汹。
李斯文就这么静静站着,也不出声解释。
直到众人骂完,一个个变得气喘吁吁,再无力辩解,才淡淡开口。
“诸位大人说来说去,都是要管棉花,那某问几个问题。
若是诸位答得上来,能把棉花管明白,某便即刻派人,将棉种送回司农寺,如何?”
崔善为心头一喜,当即点头:“蓝田公有何话询问,直说无妨。”
李斯文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几分锋芒,扎得刺眼。
“第一问,棉花习性如何?
是喜阳还是喜阴?是喜水还是喜旱?又是何种土壤适宜?
第二问,棉花一年几熟?
又该何时播种,收获?种子又生长在棉株何处?
第三问,棉株有哪些部位可以纺线织布?
又该如何去籽,纺纱,织布?
第四问,关中气候与西域不同,引种之初,又该如何育苗、防治病虫害?”
四个问题接连抛出,语速不快,却像四块石头,狠狠砸在百官心头,叫众人纷纷恍惚。
方才还在愤慨激昂,现在却齐齐傻眼,面面相觑间,谁也答不上来。
方才,他们只想着以‘私藏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