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崔善为的滑稽辩解,李斯文摊了摊手,故作疑惑的上下打量:
“哦?原来如此。
方才崔司农口口声声说,只要利国利民,臣子适当做出些牺牲,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既然陛下打算换任大司农,想来是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相较崔大人,更能督办农事,更能利国利民。
既如此,崔大人何不奉献一次,主动退位让贤?
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美哉?”
李斯文说得轻松,可其中每句停顿,每个字眼,都打得崔善为老脸生疼。
好一个伶牙俐齿,倒打一耙!
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崔善为胸口起伏,斟酌半天也怼不出一句合适话来。
思来想去,干脆往前一扑,趴伏在地,哀声急道:
“陛下!
臣有功无过,朝廷擅自换任主官,恐伤忠臣之心,寒了百官之意!
且司农寺上下千余官吏,人事复杂,贸然调换主官,定要人心浮动,耽误农事。
臣叩请陛下三思!”
“哦?
擅自换任大臣,是伤忠臣之心。”
李斯文声音一冷,朝着崔善为方向踏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
“那平白无故的,逼臣子公开师门传承,逼着人把吃饭家伙事交出来,难道就不是伤忠臣之心?
旁人忠心可以随意践踏,唯独你的忠心不行?
那崔司农这忠臣之心,未免有些太金贵了!”
“你TM——”
崔善为猛地抬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快速爬起身,戟指李斯文,声音因拔高而变得尖细:“这不一样!
大司农职权,事关司农寺,更涉及麾下上林署、太仓署等诸多机构,上千官吏的选用调任。
贸然更换主官,官吏难以司职,司农寺上下乱套,于国于民,弊大于利!
可让蓝田公你上缴师承技艺,不过是几句话、几卷书的事。
不损你家分毫,反倒利国利民,你又何乐而不为?”
崔善为急着辩白,话说得又快又急,却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了心里盘算。
职位权力是碰不得的禁脔,可知识技艺,却是可以随便索要的东西。
只要不损他家分毫,那就不相干,无所谓。
李斯文听出这话意思,于是不急不缓的追问一句:
“那依崔司农的意思...但凡涉及实权、实物的,便不能随意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