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请辞,打算回国子监专心教书。
李二陛下虽不允,却也架不住于志宁去意已决,只好先让杜正伦暂代太子左庶子一职。
说是暂代,可于志宁也并未真的被削,哪天等他想开了,随时能入东宫复职。
杜正伦自己也清楚这事。
再者说,堂堂中书侍郎,总不能长久出入东宫教导太子。
他这只是替代志宁,顶几年空缺罢了。
而这两年来,李承乾隐居汤峪养伤,右庶子孔颖达贴身跟着教导。
杜正伦也乐得清闲,只隔三差五去一趟汤峪,看看太子腿伤,顺带着查问一番学业。
或许是因为太子,也或许是另有渊源,出身寒门的杜正伦,对李斯文的评价素来公允。
平时朝堂上,若有人刻意刁难李斯文,也会偶尔开口帮衬一把。
此刻杜正伦站出来,百官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有这位老臣出面打圆场,事情总该有个转圜余地,总不至于...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吧。
“陛下。”
杜正伦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先朝皇帝行了一礼,又转头看向李斯文、崔善为:
“臣以为,今日之事,双方皆有道理,却也皆有偏颇。
棉种乃国之重器,推广万民,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不该因私念搁置;
而师门传承,乃文士立身之本,也不该强行索取,寒了功臣之心。”
杜正伦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公允,两边都不偏不倚,殿内众人也都静静听着。
“故以臣之见,不如各退一步。”
杜正伦缓缓道:“蓝田公可先交予司农寺部分棉种,并教授官员一些基础的有关常识,以及防虫防冻的注意事项。
此间只谈农事,不涉及师门传承。
待日后,若司农寺登门请教农事,蓝田公酌情解答便是。
如此,既不耽误棉种推广,也保全了师门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