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
崔善为这出倒...倒也算是急智。
话里话外只针对自己,半句不提分量更重的杜正伦。
摆明了是在柿子挑软的捏。
虽说自己简在帝心,圣眷深厚,但毕竟年少,朝中深交的却没几个。
所以真要论起人情世故,自己天然吃亏。
再者说,崔善为这话明着是要辞官,实则却是将自己,将李二陛下怼在了墙上。
皇帝碍于君主身份,不好亲自下场,去跟臣子掰扯这种口舌之争。
那就只能由自己出面。
毕竟,当堂对峙本就是朝堂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哪怕身犯谋逆,但只要不是当场死于乱军中,到了公堂也得给人说话的机会。
就和为犯人辩护的律师一个道理。
律师不是在要为犯人开脱,而是罗列罪状,为犯人量身定做刑罚,对国家法治有一定的积极作用。
当然,其后衍生出的减刑、无罪辩护、洗白...一系列流程,纯属个别律师不当人,不能上升到集体。
再者说,今天这场对峙,自己半分过错都没有。
从头到尾,那都是崔善为见利起意,想从自己手上分一杯羹,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
想到这里,李斯文缓步出列,朝着皇帝躬身一礼,而后声音清朗:
“陛下,臣请与崔司农当堂对质。
是非曲直,说开了便是,免得总有人觉得...臣是依仗圣眷,欺压老臣。”
李二陛下正愁没人接话打破僵局,一听李斯文请命,当即欣然点头:
“准了。
卿但说无妨,朕自有公道。”
得了准许,李斯文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地不起的崔善为身上,语气淡漠,字字清晰:
“崔司农,你口口声声说,某是为一己私利,陷崔氏于不义境地。
那某倒想问问,今日之事,到底是谁先挑起的?”
说着,李斯文猛地往前踏了半步,落地有声,吓得不少官员心里一颤。
崔善为自然清楚,今天这场党争,到底因何而起——贪心不足蛇吞象。
自觉理亏,不便发声,索性充耳不闻。
但李斯文仍在追着杀。
“崔司农不回答,是不善言辞,还是自觉有罪?
算了,既然你不说,那便让某说与列位诸公们听——
是你崔善为,强夺棉种不成,又打着‘为国为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