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锐看来,皇帝执意取缔大司农,推李斯文上位的举措,肯定牵扯到什么更深的算盘。
想来...多半是为将来东征做准备。
只是李斯文素来‘事以密成’,很多事情藏着掖着,不到时机不肯说。
萧锐也不多问,心里有数就行。
举起酒杯,笑道:“不管怎么说,此番能平安回返,不负二郎嘱托,那就是天大好事。
某敬二郎一杯,若不是你临行那句叮嘱,某哪能一步登天。”
“客气什么。”
李斯文笑着举杯:“此番棉花入京,你功劳匪浅,某不敢居功。”
旁边程处默是听得云里雾里,见他俩搁那一个劲儿的打哑谜,听又听不懂,急得抓耳挠腮:
“不是,你俩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话大声说!”
“没大兄的事,喝你的酒吧!”
对于程处默这个打秋风的惯犯,李斯文丝毫不惯着,愣愣斜了他一眼:
“再嚷嚷,待会儿结账叫大兄买单!”
“诶别啊!”
程处默立马就怂了,勒紧腰包连连摆手:“大兄不说了还不行么!”
王敬直在旁看戏笑个不停,一直吃到月头高升,四人才尽欢而散,各回各家。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景阳钟声便响彻长安。
李二陛下联合三省尚书下旨,由兵部牵头,论功行赏,封赏此番远赴西域、护送棉种回京的有功将士。
不到晌午,各处便已收到消息。
护送棉花的边关将士,无论官职大小,皆记功勋三转,依律擢升;
阵亡英烈,厚加抚恤,家中妻儿由当地官府照料,免三年赋税。
至于首功萧锐,擢升京兆少尹,从四品上;王敬直驰援有功,升任长安县令,正五品上。
旨意刚下来没多久,萧锐就黑着脸跑到了曹国公府。
一进门就坐在厅里叹气,满脸无可奈何。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萧锐端着茶杯,一脸苦相:
“好好的京兆尹,硬生生成了少尹,还是萧瑀那老货...跑到宫里去和陛下求来的!
说什么犬子少不更事,骤然居高位难以服众,先从少尹做起,攒足了政绩再谈扶正。
这下好了,京兆尹空悬着,某就是个干活的二把手。”
李斯文坐在对面,听得直发笑:“宋国公此举,也是为萧兄着想。
京兆尹看着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