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人,那些为了悬赏出卖他们的人,都在嘲笑那个叫王腾的男人。
说他是个丹田破碎的废物。
说他是个遇到危险只会把妻儿抛在大荒域,自己躲在下界苟延残喘的懦夫。
安生曾经在无数个被毒瘴折磨得睡不着的夜里,在心底把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发誓,如果有一天见到那个男人,他一定要狠狠淬他一脸血。
可是现在。
安生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他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青铜面具、浑身散发着比魔神还要恐怖的暴虐煞气、用最原始的暴力在十个呼吸内撕碎了三名金丹巅峰的男人。
那个被世人嘲笑的懦夫形象。
在这一刻,被这十息的极致暴力,砸得粉碎!
轰然崩塌!
这是一个懦夫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是一个抛妻弃子的人,会用脊背去硬抗元婴血印、会用这种极其残酷却又最实用的方式,教自己怎么活下去的眼神吗?
安生紧紧攥着怀里那块已经拼合完整的半月玉坠。
眼眶通红。
他那颗冰封了五年的孤狼之心,正在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滚烫情绪疯狂融化。
就在这父子两人隔着满地鲜血默默对视的瞬间。
“轰隆隆——”
古洞外。
那层将方圆十里死死封锁的惨白色猎杀阵光幕,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一股远超刚才三名金丹前锋百倍的恐怖威压,犹如十万大山,顺着洞顶那个被炸开的窟窿,轰然砸落。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铁。
安生只觉得胸口一闷,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连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哀鸣。
紧接着。
一声犹如雷霆滚滚般的冷哼,在古洞的上空炸响。
震得整个岩洞簌簌掉灰。
“体修?”
一个苍老、阴冷,透着无尽高傲和森寒杀机的声音,顺着窟窿传了下来。
“难怪老夫的因果罗盘推演不出你的底细,原来是个不修灵力的蛮子。”
洞顶的烟尘被一股无形的罡风粗暴地吹散。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十息杀我三名金丹前锋,确实有点本事。”
“老夫倒要看看……”
“你这蛮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