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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酒下肚,吴建国的话多了起来。
他从古沛的历史聊到他自己入行的经历,说他是八几年开始干古玩这行的,最早是在彭城花鸟市场摆地摊收些铜钱和毛主席像章卖给外国人,后来慢慢摸到了门道,开始做正经的古玉和铜器。
九三年搬到古沛南门街,一干就是十年。
“这十年,我经手的汉玉没有一千件也有八百件。”
吴建国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但今天你拿来的那件玉蝉品相在这十年里能排进前二十,还有那尊金刚亥母像,是我收过的最好一件密宗造像。”
“那尊造像,吴老板你能赚多少?”
“赚个中间差价,五万左右吧。”
吴建国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但这东西我不想快出手,元末明初官造金刚亥母,放个三五年价格能翻一倍,我不缺这点资金周转,先捂着。”
我说你做生意的眼光确实长远。
他说不是眼光长远,是吃过亏。
早年他收了一件明代宣德炉,品相极好,收进来当天就被人加价两成买走了,当时还觉得赚了。
后来才知道那件宣德炉被转手卖了三次,最后的成交价格是他收购价的八倍。
从那以后好东西他再也不急着出手。
酒过三巡,一瓶古沛大曲见了底,吴建国又开了一瓶。
我的酒量就那么回事,不知不觉就上头,脸开始发烫。
吴建国倒是面不改色,喝了两杯之后话更多了,从古玩聊到了古沛的风土人情。
“吃饱了没有?”
吴建国把最后一块地锅鸡夹到我碗里。
我拍了拍肚子:“饱了。”
“那行,吃饱了带你去乐呵乐呵。”
他放下筷子,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压在盘子底下,站起来跟伙计打了个招呼,然后拽着我出了饭店。
“乐呵什么?”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吴建国拽着我沿着城北的街道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拐进了另一条街。
这条街和城北老居民区的安静完全不同,路面是新铺的沥青路,两边的楼也是新盖的,三四层高,沿街一溜全是KTV和歌舞厅,招牌上的霓虹灯红红绿绿的闪着,门口停着一排排的摩托车和几辆夏利出租车。
古沛KTV一条街。
那时候的KTV,和后来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