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护士站传来护士换药的声音,药瓶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吴老二又问我:“你今晚住哪?”
“就住这吧,我陪一晚上。”
“行,你今晚守着,我去楼下食堂买两个包子,你吃了没有?”
“在车上吃了点。”
“车上吃的不管用,我去买,你先进去。”
吴老二转身下了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了好几层才消失。
我推门回到病房,张大爷已经睡熟了,呼吸机和心电监护仪的声音成了这间屋子里仅有的动静。
我把陪护仪往床边挪了挪,坐下来,看着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不一会,吴老二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是包子,一袋是矿泉水。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看张大爷的脸色,然后跟我说他去楼下长椅上眯一会儿,有事叫他。
我说行,你好好歇着。
吴老二走后,病房里就剩我一个人醒着。
我吃了两个包子,猪肉白菜馅的,包子皮已经凉透了,馅里的猪油凝成了白色的冻。
吃完我喝了半瓶水,靠在陪护椅上盯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看了一会,那数字跳的很规律,心率八十左右,血氧在九十二和九十四之间来回波动,对于一个肺炎病人来说,这个数据不算太遭,但也绝对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