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从每分钟三十多次降到了二十五次左右,血氧饱和度从九十四升到了九十六,不再需要呼吸机把压力调的那么高。
李大夫每天早上查房的时候都会在张大爷床边多站一会,用听诊器仔细听两肺的呼吸声。
第三天早上他听完之后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跟我说左肺的湿啰音明显减少了,说明肺泡里的渗出液正在被吸收。
第五天,张大爷开始有胃口了。
吴老二从医院食堂打了一碗小米粥端上来,他喝了整整一碗,还说想就着咸菜吃。
护士说咸菜太咸对血压不好,他像个小孩一样跟护士讨价还价,说就夹一筷子。
最后护士妥协了,给他夹了半筷子榨菜丝,他嚼得嘎嘣响,嚼完了说这辈子没觉得榨菜这么香过。
第七天上午,李大夫让护士把呼吸机撤了。
撤呼吸机的过程很简单,关掉机器,拔掉气管插管的固定胶带,让张大爷自己往外呼气。
管子从喉咙里拔出来的时候,他咳了好一阵,咳出来的痰是白色的,说明感染已经控制住了。
护士给他换上了鼻导管吸氧,氧流量调到每分钟两升。
李大夫站在床边观察了半个小时,又用指脉氧夹子夹在他食指上测了一分钟,血氧九十七。
“呼吸机不用了。”
李大夫把听诊器刮回脖子上,语气比七天前轻松了不少。
“肺炎基本上控制住了肺功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再住一个星期,如果各项指标都稳定,可以出院。”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