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带都遭了灾?”
老汉左右望望,见没人注意,才低声道:“大王村哪是遭灾。是遭了人祸。好好的稼,夜里被人毁得精光。村正刘守田没奈何,放话让大伙各寻活路。俺叫王老汉,带着孙儿狗剩、儿媳赵氏,还有几个邻居,一路讨饭到这城里。”
朱七五心头一沉:“人祸?啥人敢这么干?”
王老汉又闭了嘴,摇头:“不敢说,不敢说。你自个去大王村看一眼就明白了。”
正说着,人群外头忽然起了骚动。几个青皮短打的汉子驱赶着要饭的,叫骂连天:“滚滚滚!大爷们要过路,挡道的都给爷趴下!”
朱七五眯眼一瞧,那几个汉子腰里别着短刀,靴子上沾着新鲜的泥,不像是城里人。其中一个疤脸的,被王老汉的孙儿狗剩不小心绊了一下,抬脚就要踹。
“狗剩!”赵氏惊呼,扑过去护孩子。
朱七五一步跨过去,攥住疤脸汉的脚踝,轻轻一送,那汉子踉跄退了两步,臊得脸通红:“哪来的野小子,找死?”
“对不住大哥。”朱七五堆起笑脸,松开手,“娃娃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疤脸汉啐了一口,带人走了。王老汉拉着朱七五直喘:“后生,多亏你。这帮人邪性得很,这几日老在城外转悠,专挑咱村出来的乡亲欺辱。”
朱七五记在心里,又跟王老汉闲扯几句,套出大王村在城东北三十里,沿白鹭河支流上行。当下心中有了计较。
回寺后,朱七五换回常服,唤来韩烈:“你带两个机灵的兄弟,暗暗缀着今儿粥棚那帮要饭的。他们若出城,一路跟到大王村,把村中情形、来回走动的人,都给我摸清楚。莫惊动人。”
韩烈拱手:“得令。”
朱七五又让人请了徐达、汤和、周德兴来。三人刚从校场下来,甲胄未卸。
“七五,啥事这般急?”徐达抹了把汗。
朱七五把粥棚所见说了,末了道:“我疑心大王村稼毁不是天灾,是人祸。城里那帮短打汉子,瞧着像是为虎作伥的狗腿。我想亲自走一趟。”
汤和眼睛一亮:“早该去!这帮龟孙子毁人庄稼,断人活路,比杀人还狠。算我一个。”
周德兴咧嘴:“七五弟开口,俺哪能落下。咱哥几个,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朱七五点头:“好。明日鸡叫头遍,咱轻装出发,莫带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