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作行商脚夫。小翠、沈老栓、钱永福也带上——到了村里,治病、修具、打铁都用得着。”
小德子在一旁皱眉:“七五爷,这若是元人细作下的套,您这一去……”
“正要会会。”朱七五眼神一冷,“元人毁我百姓的稼,逼出流民,乱我根基,这算盘打得太精。可他们碰上我朱七五,算是踢着铁板了。”
次日凌晨,五更刚过,一行人便出了应天府北门。朱七五着件青布直裰,腰里束条老蓝布带,肩上搭个褡裢,活像个走乡串户的货郎。徐达、汤和、周德兴扮作挑夫,扁担两头压着些粗布棉花,权作行商本钱。小翠挎着药箱,沈老栓背着木工家伙,钱永福挑着铁匠担子,小德子赶着辆驴车,上头堆着锅碗瓢盆。
韩烈昨夜已遣人回话:那帮要饭的果然出城往东北去了,影卫远远跟着,见他们进了大王村地界才折返。
沿白鹭河支流走了一上午,日头偏西时,远远望见一片坡地。坡上本该是金黄的稻浪,如今却东倒西歪,焦黄枯败,像被谁拿大帚胡乱扫过。田埂豁口处处,水渠里淤着烂泥,几处田角还留着黑乎乎的火烧痕。
汤和“呸”了一声:“这哪是天灾,分明有人使坏。”
周德兴攥紧扁担:“七五弟,咱先去村里问问。”
村口歪着棵老槐,树下蹲着几个面有菜色的娃娃,见了生人也不怕,只拿眼睛骨碌碌地瞧。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怯生生开口:“你们……是买粮的客商不?”
朱七五蹲下身,和声道:“不是买粮的,是路过的好人。小兄弟,你叫啥名?”
“我叫石娃。”男孩指了指远处几间茅屋,“村正爷爷在里头愁得直叹气呢。俺爹娘都饿病了,躺着起不来。”
朱七五心头一酸,摸了摸石娃的头:“带我去见你村正爷爷,成不?”
石娃点头,撒腿就往村里跑。朱七五起身,朝徐达他们使个眼色,一行人跟着进了村。
村中比外头更显凄凉。大半茅屋门板紧闭,偶有炊烟,也是稀得可怜。几只鸡在粪土里刨食,瘦得只剩骨架。迎面撞上个老农,裤腿卷到膝盖,腿上泥巴干了裂成花,正对着一块倒伏的田发呆。
朱七五上前拱手:“老丈,借问一句,村正在哪屋?”
老农回转头,浑浊的眼珠子打量他半晌,闷声道:“你找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