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先醒者折损的那只白手,并非白白付出代价。”
它是以自身损耗,换来了我们驻守两岸的底细。
夜潮银砂异动、听潮小树生长,它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倘若它摸清最后三岸的情况,我们便再无周旋余地。
沉渊抬眼望向南方黑雾翻涌的海面,语气冷冽。
“那便引诱它再次派出爪牙前来试探。”
秦岳闻言面露惊愕,杨昭君也微微蹙起眉头。
沈无名静静凝视着沉渊,缓缓放下手中茶杯:“细说。”
“先醒者下次再出手,我们不再正面拦截。”
沉渊沉声道出险计,放任它将最后三岸的位置暴露出来。
它急于寻觅岸地,我们便紧随其后,借它的踪迹寻找目标。
它的黑索、白手、海雾探查,全都是寻觅岸地的利器。
我们只需远远尾随,待它察觉岸地所在,我们再出手抢夺。
它抵达之时,便是我们掌控岸地的时机。
这计策凶险万分,却远比漫无目的搜寻要快捷得多。
沈无名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应允:“可行。”
随行之人务必精简,挑选精通水性的精锐。
它自海中而来,我们便同样走海路潜行。
不点燃灯火,不显露岸主印,只远远吊着它的踪迹。
他环视众人,目光落在秦岳身上,沉声安排任务。
“秦岳,你留守听潮,镇守整片灯网防线。”
“杨昭君,你驻守夜潮,稳住岸地的本源气息。”
二人齐声应下,领命坚守各自岸地。
沈无名与沉渊,带着几名熟稔水性的好手,登上轻舟离岸。
小舟悄然驶入茫茫浓雾之中,船上不点灯火。
仅凭沉渊手中听汐剑的剑意,辨别前行的方向。
海面死寂沉静,船桨划入水中的声响,轻得如同纸片摩挲绒布。
众人不敢过分靠近,与南方黑雾始终保持距离。
那团浓雾沉沉浮浮,偶尔有细碎蓝光一闪而过。
仿佛有未知的怪物,正在雾中磨牙蛰伏。
小舟行进一段路程,沉渊忽然按住船舷,示意众人停船。
他俯身凑近海面,微微倾斜剑身,凝神倾听水下动静。
许久之后,他低声开口:“水下藏着一条隐秘通路。”
通路细窄蜿蜒,如同蛇类爬过留下的痕迹。
沈无名当即下令:“循着这条水路继续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