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扔进水面的涟漪从中心点扩散到了边缘。
她的笑声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畅快,笑声短促但连续,停了一下又起了一波,肩膀微微抖动着。
“这谁写的啊?我下午翻的时候也翻到了这一条,我看了半天,觉得写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个在生活里也挺有意思的人。
你想想,什么样的人会想到用‘不想取经的猴子’来定义自己的帮派?他一定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猴子。”
陈浩也笑了。
他的笑声比她低一些,像是在胸腔里闷着滚了两圈才放出来,带着一种慵懒的“这也能想得出来”的调子。
“写这句话的人,应该是在西游的文本里找到了一种属于自己的代入方式。
大多数人看西游看的是取经路,他看的是那些没走上取经路的猴子。”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同一块屏幕,屏幕上那行字安静地躺在底色发亮的对话框里,像一个专门等着被念出来的句子。
梁永琪笑够了之后用后脑勺靠着沙发靠背,侧过头看着陈浩。
“你说这个人建了这个帮,他在游戏里真的会遇到一堆不想取经的猴子吗?”
“会遇到。”陈浩说,“而且那些猴子会记住他。
他是第一个喊出那句话的人。
这个游戏上线之后,每天都有新玩家注册。
新玩家进来之后要选帮派,他们会看到花果山这个帮派名,然后点进去看帮派介绍,看到那句‘收留所有不想取经的猴子’。
他们会记住这个名字和这句话。
等到他们在这个帮派里待了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之后,他们会回头想起来,当初写这句话的那个人,就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以不去取经’的地方。”
梁永琪伸手把平板电脑从他手里抽出来,自己翻了一页,又看到一条写得长的宣言。
她低声念出来:“帮派不只是一群人在一个频道里聊天,帮派是你下线的时候知道有人会帮你收菜,你上线的时候知道有人等着你一起走。”她念完之后停了一下,把平板放在自己膝盖上,目光落在屏幕的边缘。
她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他们想的东西跟我们一模一样。
我们做了帮派大厅、仓库、练功房、药圃,想的就是让他们有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