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年,这座边关雄城从无到有,拔地而起,俨然成了西北第一重镇,城高墙坚、险要无比,扼守草原通往中原的要道。
两侧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峡谷蜿蜒向北,直通陇西北凉的腹地。城墙依山而建,青灰色的条石层层垒砌,从谷底拔地而起,直逼山腰,仿佛一柄巨斧将南北一刀斩断。
城高五丈,厚逾三丈,历时三年,前后动用二三十万民夫修建而成,所选砖石都是深山老林中的巨石,石缝间连刀片都插不进去。城楼上飞檐斗拱,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声音清脆而孤寂,传出很远,又很快被山风吞没。
每隔二十步便有一座箭楼,密布箭垛,弓弩手半蹲其后,箭簇对准了关外的旷野。城门以铁皮包裹,碗口大的铜钉密布其上,重逾千斤,需数十名军卒合力才能推开。
城外挖有三道深壕,沟底埋着削尖的木桩,壕沿架着层层拒马和鹿角。墙头上滚石、檑木、火油罐堆积如山,床子弩的弩臂粗如儿臂,每一架都对准了北方那片无垠的草原。
巡城甲士往来穿梭,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刀出鞘,弓上弦,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关外的一草一木。每一名士卒都面色冷峻,甲胄齐整,浑身上下透着肃杀之气。
三十万边军中有两大军团,一为陇北军团、二为朔风军团,皆以步卒为主,坐镇两道门户。其实这些驻军里面并非每个人都是百战老卒,同样有许多新兵。
可他们从未畏惧过,因为身后便是自己的家园。
而在这座雄关之上,最醒目的是那一面面迎风猎猎的玄色军旗,旗面上以银线绣着一个斗大的“洛”字,从城门楼到箭楼,从敌台到马面,数百面玄旗连成一片,如黑云压城,如铁甲覆野,无声地向草原宣告:
到了这里,便休想再向前一步。
这便是雁门关,陇北防线的第一道大门,也是草原铁骑攻入中原最险要的屏障。
日初清晨,陇北防线主帅亢靖安身披甲胄,登城远望,目光深邃,任由从北方吹来的风沙拍打着自己日渐黝黑的面庞。
坚城之外,万军列阵!
草原的兵马到了。
只见关外那片无垠的旷野上,黑压压的军阵铺展开去,如同覆盖大地的潮水,从天际线一直涌到关前。
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