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你知道么?」
「听说过,我还查过咱们医科大学的同学录。」
「许老板难啊。」罗浩有点感慨。
「啊?」
罗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许老板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转过身,语气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
「许老板是家传的中医,祖上几代行医。他祖上积累下来的方剂、脉案、临证心得,是真正的宝贝,也是沉重的负担。」
「徐主任,咱都是西医出身,可能感触不深。但中医这门学问,根子上是经验医学,是人和自然、人和疾病、人和药物打交道几千年攒下来的经验体系。
这个体系,是建立在特定的土壤上的。」
「土壤?」徐主任隐约抓到了点什么。
「对,土壤。」罗浩点点头,「这个土壤,包括自然环境,包括药材,也包括那时候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许老板的先人,用的药材是什么样?大部分是野生的,或者是近乎野生的方式种植的。
一年生就是一年生,多年生就是多年生,该长在山上就长在山上,该长在水边就长在水边。药性是在那种特定的气候、土壤、日照条件下,自然蕴化出来的。」
「那时候的方子,君臣佐使,剂量配伍,是建立在那样的药材基础上的。
三钱黄芪就是三钱黄芪该有的补气升阳之力,二两大黄就是二两大黄该有的泻下攻积之效。
虽然也有地域差异、采收时节的影响,但大差不差,在经验可控的范围内。」
罗浩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但现在呢?徐主任,你想想。市场需求这么大,野生药材早就供不上了,绝大部分都是人工种植。种植,就要讲效益,要产量,要卖相,要抗病虫害。」
「化肥,尤其是氮磷钾这些大量元素化肥一用,药材长得是快了,个头是大了,看起来饱满漂亮了。
可它里面该有的有效成分积累够了吗?
它的性味归经,还是古书上记载的那样吗?」
徐主任若有所思:「我好像听说过,有人研究过,某些用了化肥的药材,里面的某些有效成分含量确实会下降,或者比例发生变化。」
「不止是含量下降那么简单。」罗浩摇头,「中医讲药性,四气五味,升降浮沉。这不仅仅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