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六兄弟,他拉出了花果山所有猴子。
最后谁也没赢——天庭调了十万天兵围了花果山,我趁他分神才把他拿下的。
但那场架打了那么久,我从头到尾都压制不住他,为什么你知道吗?”
沙僧抬头看着二郎神。
“因为他的力气是活的。
我跟很多人打过,有力气比我大的,有速度比我快的,有法术比我精的。
但力气、速度、法术,这些都可以用技巧去破解。
唯一破解不了的,是你不知道它下一个瞬间会变成什么。
他的每一棒打出来,力道、方向、速度、角度,没有一棒跟上一棒相同。
你以为他要用棒头砸,他偏用棒尾扫。
你以为他收棒了,他偏顺势捅你一棒。
你挡得住他一百棒,第一百零一棒他就能从你挡的方向的反方向打过来。
那不是练出来的。
那是天生的——天生就带着一股不肯被任何东西定住的野劲。
你身上没有这种劲。”
他顿了顿。
“但你身上有另一种东西。
你在流沙河里泡了八百年,每天万箭穿心。
你学会了忍。
你在取经路上走了十四年,被人当马骑了十四年,你学会了守。
你在天兵营里练了几个月,被盾阵夹、被九宫阵转晕、被老雷公敲脑袋,你学会了把忍和守变成稳。
忍、守、稳——这三个东西合在一起,是一种很难得的底子。
但这种底子现在还缺一个出口。”
二郎神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朝旁边一直蹲着的哮天犬招了招手。
黑狗起身的动作比人眨眼还快,沙僧甚至没看清它具体的动作,它就已经从蹲坐的地方直接出现在了二郎神的手边。
“哮天犬跟了我几千年,打过的大小妖怪不计其数。
它的攻击方式跟孙悟空有点像——快、多变、不按规矩来。”二郎神用手指在哮天犬的耳后轻轻挠了一下,哮天犬眯了眯眼睛,尾巴尖终于晃了一下,“你如果能碰到它,我就教你怎么把钝变成锐。
在此之前——”
他没说完。
哮天犬已经不见了。
沙僧只感觉到右腿外侧有什么东西掠过——不是撞,不是咬,只是轻轻地掠过,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裤子上极快地弹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的时候,裤腿外侧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很细,边缘整齐,是被犬齿的尖端轻轻划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