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根本没看清哮天犬是怎么动的。
他从进洞到现在一直在用伏魔劲感知周围的气息变化——在冰风谷他能用这个方法感知冰棱的飞行轨迹,在祁连山他能用这个方法预判落雷的路径。
但哮天犬的动作完全没有触动他的感知网。
不是因为它太快——是因为它在攻击的一瞬间,整个身体的气息跟周围的风融成了一体。
就像一滴水落进河里,你能看到河面,但你找不到那滴水。
沙僧转过身。
哮天犬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嘴里叼着从他裤腿上撕下来的那片布条,歪着头看着他。
“它刚才如果想咬你的腿,你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二郎神重新闭上眼睛,掌中的雷球又浮了起来,“它还会再咬。
你可以用你的降妖杖,也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学的任何东西。
碰到它就算你赢。”
沙僧把降妖杖握紧,双脚分开,重心沉下去,膝盖微屈——这是马天君教他在面对速度型敌人时的起手式。
他的眼睛盯着哮天犬的肩胛骨——高林教过他,狗的移动方向会在肩膀转动的瞬间提前暴露出来。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伏魔劲从丹田灌进降妖杖,杖头的震金亮起暗金色的光。
他朝哮天犬的方向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是冲过去的,而是贴着地面滑过去的——九宫阵里的滑步,不伤膝盖,不露破绽,随时可以变向。
哮天犬的右肩动了一下。
沙僧朝那个方向出杖,杖头横扫过去——杖头划过的空气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感觉后背的袈裟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他反手一杖往后扫,又扫空了。
哮天犬已经蹲回了原来的位置,嘴里叼着他后背袈裟上的一小块布片。
嘴里现在有两块布了。
沙僧盯着它手里的布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了两个口的衣服,忽然想起高林在天兵营里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沙师兄,你的降妖杖太重了。
重有重的好处,但打快的东西你得提前半拍出手,不能等看到再打。”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能跟得上高林的速度,还在天兵营的演武场上跟高林互有胜负。
现在他连一条狗的动作都看不清。
不对。
不是“一条狗”。
是哮天犬。
能跟梅山六兄弟并列为二郎神麾下第一梯队战将的存在,论战斗力恐怕不在许多天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