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我理解您的规矩,也尊重您的经营方式。但我父亲他们已经八十二岁了,他们从柏林飞过来,十一个小时的航程,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要让他们在周一上午守着电脑抢名额?这……这对他们来说太难了。而且,万一抢不到呢?他们大老远来一趟,如果进不了农场……”
“穆勒先生,”江晚柠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硬度,“正因为喜欢我们农场的人,从远方而来,所以我们更要对每一个人公平。如果我为您父亲开了后门,那对那些周一早上定好闹钟、守在屏幕前抢名额的客人,公平吗?”
汉斯语塞。
“不管是柏林来的老先生,还是隔壁村来的小朋友,”江晚柠继续说道,背景里的风声似乎更大了一些,“只要他们喜欢江家农场,在我们眼里,都是一视同仁的客人。规矩不能因为身份、年龄或者距离而改变。否则,今天我为四位老人破例,明天就会有更多人要求破例,那规矩就形同虚设了。”
汉斯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
他看着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正在给一架空客A380加油,巨大的油管像一条黑色的脐带连接着飞机和大地。
他忽然明白了江晚柠的意思。
这不是冷漠,这是一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