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刘两家都是厚道人,照例备下些耐放的干粮清水,一路将他送到了后山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口。
临别时,僧人忽又回过头来。
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那粉雕玉琢的小姜钰身上。
他心中终究还是放不下。
这小姑娘顽皮归顽皮,却灵台澄澈,言语通透,分明是一块未染尘埃的璞玉。
僧人伸手,从腕间取下一串随身佩戴多年的木珠。
那珠子早被盘得温润发亮,显然伴他走过了不短的年月。
他郑重地将其递到姜钰手中。
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皈依我佛」的话。
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把未出口的千言万语,都一并寄托在了这串朴素的木珠之上。
随后,转身对送行的众人合十一礼,低声道了句「珍重」。
便不再回头,迈步踏入那幽深曲折的山道之中。
那背影看著清瘦单薄,可步履却出奇地稳。
不过几息之间,便已没入山林深处,只余风过松梢,仿佛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