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西夏与辽国出兵，并没有十五年前梁太后围攻平夏城那般声势浩大，也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陆逢时回京后，西线小范围的打了几场后竟然退了。

檀州城外的十万大军也退守最初的营地，据斥候来报，只有约五万兵马在那。

其余五万哪儿来回哪儿去。

朝中最初嚷著要北征的那股气焰，经过这次，奇迹般的又冒了出来。

都说辽国现在不成气候，西夏也与其不是一条心，正是拿下他们的最好时机。

恰好，此时兵部收到了辽国那边的情报。

女真部首领起兵攻打江州，与辽国正式兵戎相见。

这无疑又给了北征派巨大的信心。

甚至提出遣使去女真部。

如能游说成功，南北夹击，辽国必能成为囊中之物。

此时，已是四月底。

也正是启程的好时候。

朝堂上，关于打还是不打，吵得那叫一个激烈。

主张出兵的以蔡攸和枢密院的都承旨为首，理由是「女真已经动了，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他们还搬出了当年收复十六州时的壮举，仿佛只要今日遣使明日发兵，幽州以北的疆土就能一夜之间回到大宋版图。

反对一方的声量也不小。

何执中年前染了一场风寒，身子骨不如从前，但气势仍不弱，一句「辽国死而不僵」压住了半殿的躁动。

枢密院事吴居厚力挺何太傅。

他拿著笏板，看了一眼站在前排始终未开口的裴之砚，然后对蔡攸道：「蔡学士，你方才说女真已经动了，辽国两面受敌。那请问，女真动的方向，是往辽国腹地打，还是往我们这边靠？」

蔡攸被他问得一滞，随即回道：「自然是往辽国腹地打。女真与辽有世仇，他们骑兵，是冲著辽主去的。」

「那就更不该此时出兵。」

「这，又是为何？」蔡攸有些懵，为何不能出兵，这不正是时候吗？

吴居厚解释说：「女真打辽，是为了自己的地盘；若我们此时插一脚，打的算盘是瓜分辽土。两家打的虽是同一个对手，却不是同一条心。万一他们双方议和，调头朝我们来，我们成了孤军，如何应对？」

其实这些论调，之前就说过。

说的都是个万一。

能顺利合作，自然是没问题，但女真如果倒戈，他们根本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