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旁边就是麻将馆。
杨锦文他们走到广场,便听见一阵吵骂声,以及拳打脚踢的声音。
麻将馆的大门开了一半,里面人影晃动,打骂声不断地传出来。
「扑街啊,你他妈的出老千!骗老子的钱!」
「我草你妈的,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在老子面前偷牌?」
「不、不是,我没偷牌,你看错了————」
「没偷牌?那你袖子里这是什么?九饼,这九饼怎么在你袖子里?」
「大哥,我、我————你饶了我这一次,行不行?我下次不敢了————」
「艹你老母,还有下一次?!老子今天晚上输给你一千多,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钱、我还给你!」
「那不行,按照规矩,砍手!」
苏阳想要越过杨锦文,跑进去,却看见杨锦文站著没动,两个便衣民警见状,也停下了脚步。
「啊!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传来。
「让你出老千,把手给他按住,继续砍————」
苏阳又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看向杨锦文:「杨局。」
杨锦文垂了一下头,理理衣服袖口,往前迈步。
两个民警快步走到门前,眼前是一道玻璃拉门,他们将门推开。
出现在他们眼里的是,一个穿黄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双膝跪在地上,右手掌被人死死地按在麻将桌上,右手的大拇指生生被砍断,鲜血将麻将桌的绿绒布都染红了。
他脸上全是汗水,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断地求饶:「我下次不敢了,我真不敢了,求求你们,饶了我————」
一个戴著银链子的青年,右手紧握著菜刀,表情凶神恶煞的:「他妈的,不知好歹,敢骗我的钱!你现在知道痛了?!」
屋里有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的人挨著墙站著,有的人远远地看著热闹,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蓝色的麻将牌。
当玻璃门被推到一边,发现屋外来人,这些人齐齐望向门口,动作像是定格了一般。
杨锦文站在门口,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这个人,再看向被人按著脑袋的中年妇女。
随后,他抬起脸来,表情平淡地伸出右手:「不用在意我们,你们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