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一整罐烈酒灌进了意识里。
他咬紧牙关,将烈阳之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硬生生将那股困意逼退了回去。他晃了晃脑袋,让视野重新聚焦。
「你们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真正的警觉。
希露德这时才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苏离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愧疚一不是做错了事的愧疚,而是明明知道自己做得对、却还是要对他在身体上造成伤害的那种愧疚。
她伸出左手,从苏离脖颈上取下了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泛著淡金色光晕的护符—命运护符,苏离佩戴了多年的传奇级防护装备,能够在佩戴者遭受攻击时自动触发三次绝对防护,抵挡任何形式的伤害。
希露德将护符攥在手心,抬头看著苏离,语气像在汇报军务:「您装备太强了,所以没成功。这护符会自动抵消物理冲击。现在没了。再来一次。」
下一刻,她的手刀再次精准地砸在了苏离的后脖颈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但这一次没有了命运护符的防护,冲击力毫无保留地贯入了颈椎。苏离嘶了一声,疼痛从后颈蔓延到整个肩背。
「你干嘛?疼啊。」他转过头去看向希露德,眉头紧皱,还想说什么一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从脑海深处猛地涌上来,比刚才那道睡眠术更沉、更猛、更不可抗拒。
希露德的物理打击和泰格里斯的睡眠术在时机上配合得天衣无缝—手刀砸中脖颈的瞬间,魔法也同时穿透了他的意识防线。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泰格里斯那双在银辉下闪闪发亮的蓝眼睛,带著一种他太熟悉的表情那种高等精灵式的、彬彬有礼的、明明做了亏心事却一脸坦然的表情。
泰格里斯的手还握在法杖上,杖顶的荷斯之眼正在缓缓收敛最后一道蓝色光纹。
他刚才显然又补了一发魔法,而苏离已经没有余力再逼退它了。
视野从边缘开始模糊,冷杉的树影、希露德的轮廓、泰格里斯那双贼兮兮的眼睛,一层一层地融进了同一片黑暗中。
苏离只感觉后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敲了一记,又像是被泰格里斯的法杖直接砸在了脊椎上。
他艰难地睁开眼皮,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头顶是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