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熔化成流动的岩浆,又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向四面八方溅射,冷却之后凝固成扭曲的、泛著幽绿色玻璃光泽的奇异结晶体。
那些在爆心附近的士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的盔甲、武器、血肉、骨骼,在末日火焰中同时汽化,连一缕青烟都没有剩下。
稍远一些的位置,尸体被冲击波掀飞堆积成放射状的一圈—矮人的精铁盾牌被熔成了扭曲的铜饼,震旦玉勇的精钢板甲在高温下软化变形,将里面包裹的躯体烧成了焦炭,又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在爆炸核心数百尺外,士兵们被震飞、被灼伤、被次元石辐射的惨绿色光尘覆盖。
那些被辐射尘沾染的士兵,皮肤在几息之内开始溃烂剥落,露出下面正在变异的肌肉组织——有些人的手臂上长出了细小的鼠类毛发,有些人的眼珠在眼眶中自行爆裂,又从眼眶中长出新的、泛著绿光的次元石晶体。
随军牧师们冲上去,用圣火灼烧那些被辐射感染的士兵,将变异部位连同健康的血肉一起烧掉—这是唯一能阻止变异继续蔓延的方法,但每一刀下去都伴随著士兵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矮人炮兵阵地处于第二枚末日火箭的爆心边缘,那些沉重的加农炮被冲击波掀翻,炮架扭曲断裂,炮管歪斜地插在泥土中,像一根根被折断的烟斗。
弹药箱在高温下殉爆,连锁爆炸将整片炮兵阵地炸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老矮人工程师跪在那门已经化为废铁的地狱之锤重型迫击炮旁边,徒手扒开还在冒烟的金属碎片,试图找到他那几个年轻学徒的遗体。
他摸到了一只还戴著黄铜指环的断手那只手是他最得意的学徒的,那个小伙子今天早上还在向他炫耀自己终于学会了符文扳手的第三种使用方法。
老矮人将那只断手抱在怀里,花白的胡须在辐射尘的绿光中根根倒竖,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默念某句矮人的先祖祈祷词,但他的声音被周围的爆炸声和伤员的惨叫声完全吞没了。
苏离站在高坡指挥台上,河风裹挟著辐射尘与焦尸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他眼前是两朵正在缓缓升腾的蘑菇云,惨绿色与暗紫色的萤光在云柱内部翻滚不息次元石闪电在云柱边缘反复劈落,将地面炸出一个